看着这一切,秦姝玉有种想哭的冲动,外婆这一生真是太苦了。

她外婆姓马,大家都喊她马婆子,具体叫什么名字,秦姝玉也不知道,外婆也从不提过去的事。

她每天都沉默地干着活,扫大街,扫厕所,再苦再累也从无怨言,但还是经常遭受周围的白眼,甚至不少小孩还骂她,捡石头丢她。

小时候秦姝玉不懂,她的外婆这么好,为什么大家还是要骂她、打她?长大后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成分问题。

外面那两条街以前都是她外婆家的,除此之外,听说现在市里面最大的那个面粉厂以前也是马家的。

解放前,外婆家是本地有名的大地主、大资本家。

解放后,外婆将家产全部充公,只留了老宅和马家祖上起家的那间铺子。

马家的成分也一变再变,最初是民族资本家,中间分子,后来变成了坏分子,人人都能踩一脚,直到去年粉碎了四人帮才好了一些。

但秦姝玉知道不是的,因为明年平反后政府会将马家的老宅和那间位于市中心的铺子归还给外婆。

可太迟了,因为常年的操劳,缺乏营养,长期住在这种潮湿阴冷的房子中,她外婆患上了严重的风湿病,引发一系列并发症,不到一年就走了,将房子和铺子都留给了她。

后来为了给何怀秦治病,她将房子和铺子都贱卖了。

谁知道最后竟是替别人养儿子,还养出了个白眼狼,半点都不顾念她的养育之恩,跟人合起伙来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