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缺又闭上眼睛。

薄被子被他攥得很紧,皱巴巴的。

心跳声震耳欲聋,慌乱又急促。

披散的头发间露出的脖颈青筋突起。

手臂伸出去轻扯了一下,纱质的床幔缓缓散落,遮住床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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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在暗处盯着顾羡鱼离开。

却一直没等到自家主子传唤。

他不敢贸然闯入寝宫之中,只能继续隐匿在暗处等着。

顾羡鱼不知道自己溜进寝宫的那一瞬间就被发现了。

她已经来到了太监住的庑房外。

楼缺平时不喜欢寝宫附近有太多人,所以太监都住在比较远的庑房处。

庑房低矮,才刚靠近,顾羡鱼就已经感受到了暖意。

廊檐下,烧炭火的炭口处堆放了小山堆似的木炭。

走到旁边的小柴房内,更是堆满了木炭,烧个把月完全不成问题。

“可恶!”顾羡鱼气得揪了揪自己脑袋上的头发。

如果这些太监还给楼缺留了一些木炭,顾羡鱼都没那么生气的!

但是他们连一根都没留给楼缺!

再想到他们连吃的东西也都克扣,迟给或者只给些乱七八糟的,羡鱼那张冻得微红的脸颊更是气呼呼。

她把柴火一批一批全部运到楼缺那里去,烧着了塞进炭口里。

感受着四周的温度慢慢升高,她才呼出一口浊气。

“找到机会,我就要 揍他们一顿!”顾羡鱼擦了擦额头的汗。

看着时间下不早了,就跑回去房间里,躺下来,抱着被子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寻常时间,天蒙蒙亮时,宫女太监都得起来伺候主子们。

但在建安宫并没有这个习惯。

他们懒得去管太子的沐浴洗漱和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