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缺性子沉静温润,大多时候逆来顺受,就算太监们做得再差,他也不会斥责。

也因此,殿内的下人一个比一个懒散。

最好是什么都不干。

顾羡鱼轻而易举地溜到了窗边。

她与汤圆说道:“完全没有守卫,要杀楼缺也太容易啦!”

汤圆:“啊对对对。”

顾羡鱼歪了歪脑袋,感觉汤圆这句话阴阳怪气的。

她抬手在窗纱上戳出来一个洞。

看到房内点着一小盏油烛,油烛光亮有限,床榻那边依旧是昏暗的。

房间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死寂无声。

顾羡鱼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隐约听到了点声音。

像是很轻很轻却又有些急促的呼吸。

顾羡鱼看着看着、听着听着,就感觉到不对劲儿。

她的脸几乎贴在窗纱上,努力往里看。

实在看不清床上的情况。

想了想,顾羡鱼干脆摸进房间里,朝着床榻靠近。

床上的人没醒。

他面对着外边侧躺着,身上没盖被子。

在顾羡鱼靠近的时候,他睫毛颤了颤,没有睁开眼。

他眉头紧蹙,发丝凌乱,额头冷汗涔涔。

因为凑得近了,他脸色是明显的惨白。

身体在微微颤抖。

顾羡鱼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想到狗皇帝对他进行责罚的事情。

抬手轻轻试探地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楼缺还是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