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顾羡鱼有些不太熟悉地弄着打火机,沈临渊伸手取过来,“我来。”

蜡烛点燃的那一瞬间,虽然在明亮灯光下几乎没有太显眼的效果。

可那莹莹烛光轻轻晃动,在沈临渊心底映下烙印。

随后,顾羡鱼那清脆的、铿锵有力的、不成语调的歌声响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极为特殊的一首生日快乐歌,是顾羡鱼昨晚学的。

她唱得非常有自信,一点儿都没意识到自己唱歌跑调这件事情。

沈临渊很多年没有过过生日了。

从母亲去世之后,恨意盖住了生日的喜悦,将那本来就不多的喜悦吞噬得一干二净。

沈临渊已经忘记了,这个日子还属于他。

这是他生命中最独特的日子之一。

在被恨意埋藏的这么多年,忽然有人给他唱生日歌。

有人为他买蛋糕。

为他冒着大雪蹲在门口。

和他一起见证成长。

在这一刻,沈临渊羞愧地想要暂时忘记这天是母亲的忌日。

他自私地想让那破碎的喜悦重新构建,告诉自己今天只是自己的生日。

沈临渊怔怔地看着那燃烧的蜡烛,眼睛忽然被捂住。

“唱完生日歌,就该许愿望啦。”顾羡鱼踮起脚尖,直接给他手动熄灯。

陷入黑暗之中,视觉受限,其他感官灵敏度便提高。

“要双手合十,虔诚地许愿。”

听到她的声音落下,他的心脏咚咚直跳。

听她的话,闭上眼睛,虔诚许下一个心愿。

这是他十多年以来许下的唯一一个只为自己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