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去强迫任何人。

他从来喜欢为别人考虑。

他从来进退有度,温润知礼。

余思南抬手,轻轻为孙笑柳擦去脸上的泪痕。

孙笑柳哭得有些狼狈。

但余思南都像是看不见。

不管什么时候,笑柳总是好看的。

余思南的眼神专注,指腹轻轻摩挲。

孙笑柳一直后悔自己的那些年的怯懦。

所以,在看着他的时候,她不断催眠自己,在敌营里胆子不是很大么?

甚至敢跟他们的最高领导层接触而不掉链子。

孙笑柳的睫毛都在颤抖,挂在上方的泪珠滴落。

她轻轻仰头,在余思南的脸颊亲了一下。

这样的举动,在那个时候,已经算是大胆。

余思南动作蓦地僵住。

他缓缓垂了垂眸子,抿了抿唇瓣,站起身来,朝着她伸手。

余思南什么也没说,但他耳朵通红,又像是什么都说完了。

孙笑柳伸出手,搭在他伸过来的手上。

余思南稍微用了点力气,把她拉起来。

余思南牵着她,看向旁边的一排墓碑。

然后缓缓松开手,跪在除了自己和孙笑柳的墓碑之前,慢慢地、又无比认真地磕了三个响头。

地下长眠的,是他们的朋友、战友。

余思南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奇遇。

但如果有,他希望他们能过得很好,要比自己过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