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父到底是个普通人,那些年寻来了诸多的宝物,想要将那颗宝贝头颅一直保持原来的模样。
但是想要做到这件事情谈何容易。
后来,那颗头颅一日一日腐烂,生蛆。
白色的蛆虫在头颅的脸上啃食。
裴父看见了,便会一边说“脏了”“我给你擦干净”,然后将那些蠕动的蛆虫捏起来,塞进嘴里。
蛆虫吃了心上人的腐肉,所以他把蛆虫吃下去。
这样,也算是和心上人永远在一起了。
小姑娘当时看了就疑惑,既然都要把脑袋带走了,为什么不把身子也带走?
顾鸢不想哭的,但脸颊火辣辣的疼,生理性眼泪的确是控制不住。
一颗眼泪从她的眼角毫无预兆滑落,滴落在裴莲的手指上,带着滚烫,像是要烫进人的心底。
裴莲的手指稍稍瑟缩了一下,僵着贴住她的脸颊。
“这是什么?”
他缓缓开口,语气疑惑。
裴莲并不是没有见过人哭。
那些人很喜欢跪在他面前,哭得很丑,涕泗横流。
也只有浑身都是血的时候,他才觉得那些很丑很丑的人,变得好看起来了。
可从顾鸢眼睛里流出来的不一样。
滚烫的,让他有些莫名烦躁,心脏很闷。
他甚至想将心脏挖出来看看,她的眼泪里是不是掺杂了妖力,为什么会让他连心脏都变得不舒服起来。
小姑娘不说话,眼泪就一颗一颗往下掉。
他僵硬地看着那越来越多的泪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