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嗓音软糯，带着点喝醉酒后的咬字不清。

但沈翊还是听到了那个称呼。

娇娇？

谁？

少年知道她怕冷，如今身上都是湿的，肯定也凉飕飕。

就暂时将这个称呼搁置，把人抱起来，带她去沐浴。

热点水算不了什么，只是在看到小姑娘身上的衣裳时，却有些为难了。

小姑娘倒是完全没有这点儿担忧，当着沈翊的面就开始胡乱扒自己的衣裳。

扒到最后，还有些烦躁，眼眶都红了。

“娇娇，褪不下。”

她说话是一字一顿的，眼神有些迷蒙，显然不太清醒。

嗓音慢悠悠蹦出来落在少年的耳朵里。

少年的耳朵霎时间就红了。

这是下意识的生理反应。

他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替小姑娘宽衣解带。

即便他再小心，指尖还是偶尔会触碰到顾鸢的肌肤。

手下的触感让他指尖微微颤抖。

他扶着顾鸢，让她没出意外地泡在水里。

许是得偿所愿，小姑娘的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臂。

瞬间惊起一片涟漪。

他就在浴桶边上站着，一言不发，也不睁开眼睛。

只听到耳边传来的水声，几乎压不住他的心跳声。

她沐浴之时，沈翊等得有多煎熬，现在替她把衣裳穿上时就更比方才要更加煎熬万分。

好不容易把衣裳胡乱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