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去，就像是捆着一个死人。

直到顾鸢走过去，他才好像有了反应，缓缓抬起头。

在抬头的那一瞬间，少年眼底的深邃和杀意在一瞬间尽数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人畜无害的眼神。

他张了张嘴，声音虚弱地唤道：“师尊……”

少年即便落魄，容貌却依旧惊艳。

说实话，沈翊的容貌和被杀死的魔尊，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但最相似的是，他们的右眼都有一道从眉骨一直蔓延到颧骨上方的疤痕。

疤痕很浅，得靠近了看，才能看出来。

见顾鸢的视线一直落在他右眼上，沈翊手微微收紧，指尖发白。

后来沈翊知道，顾鸢对他的恨意，全是来自于这一道疤。

多可笑。

小姑娘在心底叹了口气。

少年身上的伤疤，都是原主打出来的，还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说是要锻炼他的体质。

但说的话都不受控制，“看来体质不错，这都没死。”

沈翊抿了抿干裂的唇瓣。

“只可惜，想成为本尊的亲传弟子，光是这样，还远远不够。”

顾鸢抬手，一道术法打出，捆在沈翊四肢的绳索灵器便自动解开，落在她的掌心。

沈翊的身体太过虚弱，绳索解开之后，根本就站不稳，整个人直接跌跪在地。

他甚至没喊一声疼，一双眸子没有丝毫光和温度，像是不见底的深渊。

他由着自己跌在地上。

然后，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道声音，“既然这么喜欢跪，那就跪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