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能走。”

男孩开口了,嗓音沙哑,并不算好听。

小姑娘听到他开口,还瞪大眼睛看他,“你会说话呀?”

“不用你送。”男孩嗓音生硬。

“真的不用送吗?”顾鸢虽然年纪小,但也觉得这个年纪小的弟弟不太好惹。

她被打了,都疼得想哭的。

可是这个弟弟一声不吭,就好像完全不知道疼一样。

就像……

就像书里说的,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

付深却没有再说话,只是垂着睫羽,避开顾鸢的手,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缓慢离开。

顾鸢抱着粉色的棉服,拿着手电筒,默默跟在付深身后。

察觉到脚下有光,俯身身子微微一僵,垂下眸子,却连头也不回,忍着浑身的疼痛,加快了脚步。

一直送付深到拐角,一个妇女急急忙忙跑来,把小姑娘拉住,“鸢鸢,不是让你早点休息,不要等妈妈吗?”

还没等顾鸢说话,妇女又一边念叨,一边帮小姑娘把抱着的棉服穿上,“这么冷的天,抱着棉服不穿做什么?都要冻坏了,赶紧儿回家。”

被妈妈拉着回家,小姑娘还不忘扭头。

发现付深转身看向了自己的方向,顾鸢立马笑得甜丝丝的,冲他摆了摆手,“弟弟再见!”

被抓包的男孩仓促收回视线。

脑海里却全是刚才顾鸢的笑容。

他没忍住再次回头,看着小女孩被护着消失巷子里,黑幽幽的眸子好似第一次有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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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鸢今年十二岁,刚上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