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立马睡回床上,闭上眼睛,呼吸稍微有些乱,却也很快被平复下来。

顾鸢见他的被子没盖好,走过去,把被子掖好,倒是没有注意到宋景珩微微颤动的睫羽。

掖好了被子,顾鸢趴在床边盯着宋景珩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宋景珩长得像阿妄。”顾鸢跟兔叽聊天,嗓音很轻,到底还是说出了声。

兔叽:“像吗?不像吧。”

“阿妄喜欢我,宋景珩不喜欢我。”顾鸢想了想,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然后就缩回到自己的坐塌上休息。

等到顾鸢的呼吸逐渐平缓起来,宋景珩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自然听进去了顾鸢嘀咕的两句话,很轻很轻,砸在他耳朵里,莫名铺上了几层阴霾。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顾鸢的方向,漆黑的眼眸跟黑暗几乎要融为一体。

可整个人看上去的感觉却孤单冷清。

像是深陷在黑暗泥沼中的人,在某瞬间见到了光明,又在下一瞬间被拉回黑暗。

他压下心底那股怪异的感觉。

谁喜欢她,她喜欢谁,都跟自己没有关系。

宋景珩不愿意接受任何人。

像顾鸢这样性格开朗的,像小太阳一样不会生气发怒的,更不愿意。

深陷泥沼、没有见过阳光的人,本可以忍受黑暗。

可见过一瞬间的阳光后,阳光已使本来的荒凉,成为更新的荒凉。

就一个晚上。

一个晚上之后,他处理干净。

第二天宋景珩喜睁开眼睛,下意识往坐塌的方向而去。

但坐塌上已经没了小土匪的身影。

起身洗漱,刚换上衣裳,门便自己推开,顾鸢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