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提问的教授，就是那日监考的老教授。

“顾鸢同学，我对你的印象很深，这次笔试你是最高分，也是唯一一个接近满分的学生。”

老教授先说了几句话，然后就例行问了一些像是“为什么要转专业”“父母是否同意”等等客套问题，然后才说到了正题上。

“你对‘学好中医要洗脑’这句话是怎么理解的？”老教授的气质变得严肃起来。

顾鸢沉默了须臾，才回答道：“所谓的‘洗脑’应该是要形成华国传统文化特色的观念，认清楚中医是区别和独立于现代西方科学体系的认知体系。”

听到顾鸢的话，五个教授都立马来了兴致。

“这是我们今天听到的最特殊的回答。你可以详细讲讲吗？”

顾鸢嗓音轻软而有力量，“世人对中医最大的诟病就是中医不科学，而西医有着完善的科学体系。事实上，当人们给中医扣上了‘不科学’的帽子，并开始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证明中医是科学的，这就意味着已经走了一条歪路。”

“因为所谓的‘中医不科学’，其实是以发展了几百年的‘西方科学体系’来衡量判断的。中医发展的时间远长于西方科学体系，它并不属于这个范围之内。”

“西医对同一病症用药相同，但就中医而言，之同一病症所用处方千变万化，这本就不符合科学的可重复性原则，但实际就是能治病救人。”

“所谓‘洗脑’是要让学医者停止对中医是否科学的探讨，要走中医独立自主发展的道路。”1

顾鸢的话，让在场所有教授都沉默了好半晌。

几分钟之后，才又有老师开始提问。

只是提问的内容都是基础的中医学知识，能背下来就没有任何问题。

面试结束之后。

顾鸢正准备离开，就被教授们喊住了。

“我们学院很需要你这样的学生。”老教授看着顾鸢，缓缓说道。

“但是。”老教授目光矍铄，面容严肃，“中医式微，这条路并不好走，你现在的专业更有前途。”

“我很有钱。”

顾鸢笑得温软，“所以，我不需要考虑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