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早知世间有一个祁婳。
他那十几年一定竭尽全力好好活着。
而不是像如今这般,被观主断言,他的身子确实活不了几年了。
二十岁之前若是观主还炼制不出来解药,他恐怕要死在二十岁。
此时此刻,殷无恙根本不敢把这些事告诉祁婳。
他卑鄙地想着,即便只有两年也好,他想独自拥有她两年,直到他死去。
殷无恙抱着祁婳,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将她抱得越来越紧,近乎贪婪地想要将她的气息刻在骨血里。
祁婳已经习惯殷无恙拥抱的时候用力这件事情。
她寻了个让自己舒服的方式,脑袋靠在他怀里,轻声问道:“观主他们怎么样了呀?”
女帝登基后,后宫的嫔妃基本都遣返了,带着赏赐的宅子宫人和金银珠宝,下半辈子过得也不会差。
而华贵妃……削发为尼,每日念经诵佛。
祁婳其实能理解,这个时代的女人嫁了人,生了孩子,便觉得自己再配不上曾经的未婚夫了。
华贵妃的思想便是典型的这个时代的女子思想。
殷无恙顿了顿,道:“观主每日都会去寺内,远远看娘亲。”
佛道不相容,但观主去时,无人知道他是金梧观的观主,寺庙内其他的比丘尼只觉得他一心向佛,每日准时准点前来上香。
又有谁知道,观主不信佛,可他心爱之人入了佛门,一心皈依佛祖,他便也日日前往,为从不信的佛祖上香,只盼着远远见她一面。
祁婳叹了口气,但那是长辈们的选择,她不好评价。
他们在茶轩待到晚上,正好是中秋节,街上热闹。
因着新律令的颁布和一系列的变革兴起,街上能看到的女子比往常不知多了多少。
女子们大多落落大方,不再带着面纱或帷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