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歪头,把祁婳的反应误会成惊讶、不愿意。

这算是在殷无恙的预料之外,但被拒绝,他心底有些不知道是烦躁还是其他什么的情绪。

他总觉得,祁婳该是他的,该和他在一起。

又或者说,他是她的,该和她在一起。

但她不愿意。

念头刚升起,殷无恙刚觉得有些头疼,就冷不丁听到祁婳说:

“好呀。”

“那我们去哪里?”

祁婳笑脸盈盈问他。

闻言,殷无恙微微一愣。

他看着坐在旁边的姑娘,看她脸上的笑容,似乎比外间的雪还要干净、纯洁。

殷无恙忽然心脏刺痛。

他后悔了。

“我说笑罢。”

来时,他想把祁婳也拉到地狱,和他一起,沉溺在地狱里。

痛苦也好,绝望也罢,他想把她染成自己的颜色。

但现在,他后悔了。

“但我没有开玩笑。”祁婳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反口这么快,便立即道,“我不想待在宣平侯府了,你要带我走吗?”

从“要跟我走吗”到“要带我走吗”,一字之差,做决定的主体却直接变换。

祁婳其实并不在意待在哪里,但待在宣平侯府也的确过得不舒坦。

她不喜欢被禁足。

那会让她想起被囚在监狱里的时光。

实在不是什么开心的回忆。

殷无恙撞入她的眼眸,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垂下眸子,“恐怕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