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手指一直往上,祁婳对上殷无恙的视线,望进他有些失神的眼睛里。

那双眼,除了总是无意漏出来的几分绝望之外,又多了几分脆弱。

殷无恙看着她,眼神里的情绪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

在她转身的时候,他的身体比理智更快地拉住了她的袖子。

祁婳试探着握住他冰冷的手。

殷无恙安静地看着她的手搭在了自己的手上。

然后,他缓缓阖了阖眼,莫名有种破罐子破摔的颓败感。

“殿下,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呢?”祁婳看着自己和他相握的手,轻轻开口。

屋外风雪更大。

一道声音将那道轻软的声音打碎。

殷无恙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景元,才意识道自己在原地站了许久。

“殿下,属下亲眼看着祁小姐回府了。”景元说道,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殿下。

殷无恙点了点头便示意他退下。

屋内再次恢复一片安静。

殷无恙的脑海里,再次响起祁婳的那句话。

——殿下,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当时他沉默了许久,只是捏着她袖子的手越来越紧。

那一刻他清晰地认知到,他对一个仅见了四五次面的女孩,产生了一股怪异的占有欲。

听到她说要去和亲时,他心里的戾气让他想杀人。

听到她说要再也不来了时,那股戾气又转变为恐慌。

慌得他失神,于是做出此生最不理智的事。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问她,“明晚,你还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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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婳看着手掌心上的擦伤痕迹,笑得眉眼弯弯。

她离开皇子府时,殷无恙又拉住了她,给她的掌心上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