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揽月看着祁婳的眼睛愈发亮了,只是须臾,她便将那抹亮色压下去。

“我与祁小姐想法一致。”殷揽月开口说道,“但你我都知道,前方阻力重重,道路异常艰难险阻。”

“当年他们改制时,不知道艰难险阻吗?”祁婳眨眨眼,然后立即说道,“啊对,他们唯一的艰难险阻,几乎都撞死在了金銮殿上。”

殷揽月听着祁婳的话,几乎倒吸一口凉气。

她是真没想到,这个宣平侯府的大小姐,竟然如此敢说!

这些话要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恐怕要遭杀头的!

“从古到今,世世代代,黎民百姓生来被教化,而教化的影响体现在方方面面。秋女士想要的,不是表面上的变更,而是从外及内的变化,让女子心性强大起来、让她们的学识智慧提升起来。”祁婳侃侃而谈。

事实上,祁婳很清楚,自己这一番话也有不足。

男性女性的平等,要在一个公正合理的前提之下。

而现在,她所说的是要女性的身体、学识变得和现在的男子一样强大,才能获取平等,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平等。

但在这样的时代来说,已经是“偏激”的了。

殷揽月仔细地听祁婳的话,等消化掉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话后,问道:“那该如何……夺权?”

说这句话时,殷揽月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祁婳。

所幸此刻厢房门紧闭,夏果又在门外守着,不然两人的谈话内容,得把夏果吓惨。

祁婳认真地思考了一番后,正色道:“我对此道不甚了解,但纵观历史,有几点是通用的。”

“一,人。人才、谋士、盟友、笼络的人心、军力。”

“二,才/财。治国、决策、行军打仗的才能,以及打点前路的钱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