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脖颈的青筋蹦出,心底涌出的暴戾愈加,但苦于全身乏力,就连发泄痛苦也做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紧锁的大门被从外打开,那对他百般厌恶的两个护卫中的一人快步来到殷无恙身边,蹲下来,神色担忧,“殿下?”

“殿下!药来了!”护卫小心翼翼地将殷无恙扶起来,控制住他的双手,把人扶到床榻上。

护卫看着殷无恙的模样,他也知道殿下能听得见自己说的话,于是,说道:“今夜殷宸宇带着一个女子进了宣平侯府,属下已经让景元去查。”

“殿下,药只剩下三颗了。”护卫喉中酸涩地说着,将药瓶取出来,倒出一颗红色药丸,递给殷无恙。

“不用。”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落音缓慢又虚弱。

殷无恙似乎连呼吸都已经耗费了所有力气。

若不是护卫耳力好,几乎要听不见他的话。

护卫知道他的性子,只能苦涩地将药收起来,然后,愤愤然说道,“属下去把冯修杀了!”

殷无恙只是颤抖着睫羽,看了他一眼,便又合上眼睛,承受那折磨了他无数次的痛苦。

护卫知道这是不许他轻举妄动的意思。

护卫也知道,杀了一个冯修,来的人或许还不如冯修,倒不如一直这样僵持着。

他知道的,就是替殿下不平。

须臾,护卫斟酌了词汇,犹豫问道:“殿下,您今日出去,看见娘娘了吗?”

少年本就微弱的呼吸默然一顿,他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不作声。

“属下告退。”护卫静候了一会儿,便知道事情并无如愿,最后,只能退出房间,又将房门锁上,然后,拍醒一旁昏睡的另一个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