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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婳睁开眼,入眼,四周的一切都无比熟悉。

熟悉的仪器。

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熟悉的镣铐。

仿佛她经历的那一个世界,只是一场幸福的梦。

梦醒之后,她又要困在地狱深渊。

旁边仪器的电流声在安静的监狱里,显得格外清晰。

祁婳抬起带着重重镣铐的手,想碰碰脑袋上的仪器,就听见一声嗡嗡响,她的脸色瞬间发白,嘴唇发绀,浑身无力瘫软在地上。

一会儿,她身体的痉挛才停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熟悉的嗡嗡声在她脑海响起,“婳婳,你没事吧?”

“没事的。”祁婳用意识回应它,撑着尝试了两次,没能从地上起来,干脆就直接瘫在地上。

她忽然想到以前,以前她休假在家不穿鞋坐在客厅,江隅怕她着凉,就干脆在她最喜欢坐的地方铺了厚厚的地毯,放着靠枕和抱枕。

于是,那个角落成了她最喜欢的角落。

她的眼睛悄无声息红了一些,下意识想喊江隅的名字,却又戛然而止。

祁婳忽然意识到,这里没有江隅。

没有会无条件喜欢她、爱着她的江隅。

没有永远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她情绪异常的江隅。

只有她自己。

江隅不见了。

她真的像是做了一个无比美好的梦,梦醒来,江隅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