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她抛下自己?

怨她没把自己也带走?

还是怨当时没来得及将最后一根麦芽糖送到她口中的自己?

他不知道。

于是,他回避。

即便是“父亲”在打骂他时提到“妈妈”,他的情绪都平静得可怕。

他习惯了。

他不该对祁婳的话有任何情绪变化。

只是,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揉成丝线,往他的心里挤,一股奇怪的感觉蔓延。

江隅认真地看了她好久,晦涩不明的光在眼底交织。

最后,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沙哑着,问:“有人来接你吗?”

他极力保持平静,但微微带着点颤抖的声音将他出卖。

祁婳点头,“陈叔很快就到了,你放心。”

少年张了张嘴,最后,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他转身,朝着游乐园正门的方向走去。

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最后,他抱着向日葵花束和小本子跑起来。

温和的晚风拂在他的脸上,吹过他的耳畔。

像是那道痛苦却温柔的声音,在诉说对他短暂却又永恒的爱。

祁婳看着那道消失在视野中的身影,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手机微微震动。

她以为是陈叔的信息,点开,是江隅发来的。

【江】:你也是。

祁婳微微一愣。

半晌,她仰头看向天上的月亮。

那也是她的月亮。

第22章 我娇养了病娇小可怜(22)

祁婳准备的向日葵花束里,夹着几朵波斯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