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父母每一次展露的笑容,都是无数痛苦堆积之后,练习了无数次才能自然而然地露出来的。
所以,祁婳看着他的眼睛,就能感受到一样的情绪。
没有人拉过她。
但她还是想把他拉起来。
“我会站在你这边。”祁婳依旧拉着他的校服袖子,湿漉漉的袖子冰冷的温度,传到她的手上。
江隅盯着她看了好久好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微微抬头,接过她举高高的伞。
祁婳眼睛一瞬间就亮了,她松开手,由着江隅将伞拿走。
“不要笑了。”
祁婳侧仰头,“?”
但江隅没再说什么,只是示意她带路到车上去。
祁婳也不追问,只是笑眯眯拉着他找陈叔停车的地方。
她也没注意到,雨伞那不明显的稍微倾斜。
两道隔着千山万水的身影,在这一刻,似乎稍微靠近了些。
祁婳扯着江隅袖子的手,一直到上车才想起来要撒开。
“怎么淋成这样了孩子,赶紧用毛巾擦擦。”陈叔等了好一会儿,一看见湿漉漉的江隅,立马往后递了一条干净的白毛巾。
面对江隅的时候,陈叔其实还有点儿不好意思。
毕竟之前自己直接把人打晕了带回来,实在是大乌龙。
但看见两个孩子不计前嫌成为朋友,陈叔还是很开心的。
“谢谢。”江隅接过来,态度自然。
似乎雨中的江隅已经彻底消失了,现在的江隅,又是那个温和有礼的江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