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干净的鞋子出现在视线里,祁婳抬头,把手里的纸巾塞到他手里,“快擦擦头发。”
说完,祁婳直觉他又要拒绝,就踮起脚尖,用纸巾给他擦头发。
祁婳指尖刚碰到他的头发,感受到一阵湿冷,下一秒,江隅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气有些大,祁婳瞬间感觉手指都是一麻,手里的纸张也掉落在地上。
“嘶。”
祁婳痛得本能地缩了缩手。
江隅双眸黑沉沉,松开禁锢她纤细手腕的手。
白皙细嫩的皮肤上,是清晰的红指印。
“你是不喜欢别人碰你吗?”祁婳揉着手腕,抬头认真询问。
她想起来,昨天给江隅上药的时候,他似乎也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想到这一点,祁婳有些心虚地朝着江隅眨了眨眼睛,眼眸里明亮澄澈的光微微闪烁,还有些无辜。
“嗯。”江隅的视线从她的手腕收回,乖巧地应了一声,“抱歉,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
的确不是故意的。
若是故意,她的手此刻就已经断了。
祁婳没想到江隅还会主动道歉,明明是她冒犯了。
“没事的,就是看着红,一点儿都不疼,我对疼痛的忍耐度可高了!”祁婳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不自觉的骄傲,稍微拉长了小尾音。
小时候,她稍微疼一下就想哭。
但后来,她知道哭并不会让那些人怜惜她,反而会让人看笑话、会让人厌恶她、会让人以为她的防线被攻破。
久而久之,她对疼痛的忍耐度就变高了,也不会哭了。
“不过我就带了这两张纸巾,回课室你自己再擦擦头发,好吗?”
江隅点头,“好。”
祁婳重新弯起笑容,冲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