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准备把祁婳手里的眼镜拿走。

手腕却一下被握住。

祁婳盯着他手指骨上的伤痕,皱着眉头,焦急又不敢触碰,“刚才我就想问了,你脖子和手怎么受伤了?我先陪你去医院好不好?”

“不用。”江隅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眼底闪过一丝不着痕迹的厌恶,声音仍然温和,语气里的拒绝却显而易见,“谢谢你专程来送眼镜,你可以回去了。”

“那你先进去吧,别在这里跪着了,对膝盖不好。”祁婳小小叹息了下,小脸又故作严肃地绷着。

但江隅没动。

祁婳的脸几乎要皱成一团。

江父对他造成的伤害究竟有多深?

以至于江父出门了,江隅都这么听话地一直跪着!

祁婳在心里对江父骂骂咧咧,却也拿江隅没辙。

她只好站起来,风风火火往楼下跑。

见她绷着脸就跑了,江隅始终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平静地收回视线。

江隅始终跪在原地,垂下眸子,看着刚才被祁婳握过的手腕,另一只手仔细地在上方搓了搓,直到手腕发红。

他脸上忽而泛起一抹笑,在他发白的脸色衬托下,显得有些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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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婳风风火火下楼,正好撞见了陈叔。

“小姐!”

陈叔一直没找到祁婳,就让人查了一下附近,发现昨天那位被他无辜带错的少年就住在这里。

被陈叔拦住,祁婳才想起来这么个人,便匆匆说道:“陈叔,你回车上等我吧,我待会儿就过去!”

说完,没等陈叔回应,祁婳就又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