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程昭呢?
程曜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去找程昭。程老婆子年纪大了,觉轻,听到他的动静就骂。
“半夜的不睡觉,在那瞎折腾什么。不想在家住就找你那短命的娘去。”
程曜四十年多没有见过程老婆子,早就不记得程老婆子这彪悍的战斗力了。
“阿奶,昭昭去哪里了?”
“小兔崽子,你装什么装,赔钱货不是被你那短命鬼娘给卖了。卖他的钱都被你吃肚子里化成粪了,这时候想起她来了,假……”
程曜脑子快转不过来了,恶鬼竟然把程昭给卖了。
上辈子她不是最疼程昭的吗?
程曜抱着脑袋倒到地上。
身上一波又一波的痛折磨着,想晕都晕不了。
如果恶鬼死了,那这场瘟疫怎么办,谁能拿出方子救他。
谁来照顾他……
他会不会……
死……
程曜和程瑞这场病断断续续半个月才好。
后来还是吃了安平县县令大人在城门口发放药剂,他们才捡回一条命。
清河村好几个老人都没熬过去,包括程老太太,死在放药的前一天。
程曜病好后去了安平县,徐秀才的房子已经委托给牙行出售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跟他这会儿的心情一样,空荡荡的落不了地。
程曜捂着胸口一阵咳嗽。病好后,他就落下了爱咳嗽的根儿。哪怕在炎夏的天,也会时不时咳两声。
他不知道上辈子恶鬼是用什么法子给他调养的,上辈子直到死,身体都硬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