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院子里真心欢迎程瑞的人就只有程曜了，程昭被徐槿按在灶房里不让她出来。

徐秀才明着没给他难堪，不过眼神冰冷。“你来干什么？”

“学生此次得中举人，得益于先生悉心教导，特来拜谢先生。”

徐绵绵总觉得这人的语气里一股子让人呕的烂茶味儿。

徐秀才不咸不淡地回复：“不敢！你现在是举人老爷了，徐某一个小秀才当不起你先生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瑞岂敢忘了先生大恩。”

“可别，你还是忘了吧，别恩将仇报！我们徐家可生不出你这样的逆子。我爹还想多活几年呢！”

程瑞轻蔑地瞪了徐绵绵一眼，继续跟徐秀才说：“学生在府城得遇京中贵人，又得贵人青眼被贵人招为府上门客……”

徐绵绵听不得他吹，直接打断，“啧啧，既然是贵人了，怎么连一个县丞都弄不来，就给当个门客。”

程瑞皱眉呵斥，“妇道人家懂什么，做贵人府上门客可比当任人欺压的县丞尊贵多了——”

“啧啧啧！官家知道你这样瞧不起他吗？听听，做贵人的狗，比当官家给的官老爷都尊贵，敢问是哪个贵人呀？比官家都尊贵！他尊贵在哪里？当他的狗，是不是有大金链子戴啊，戴了金链子是不是可以随意咬人不砍头啊？”

这话说得程瑞直接恼了，不再一副假惺惺的样子，冲徐秀才拱手，“本来还想请先生进京，谋个好前程，既然令嫒如此嫌弃，此事作罢。瑞告辞！”

“嗤，被说中了吧，恼羞成怒了吧，你这叫落荒而逃！巧了，落荒而逃也是狗爱干的事！”

徐槿在灶房里面已经捂着嘴笑的不行了。

程曜慌忙起身，小跑跟着程瑞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