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这种行为模式依旧伴随着他。公司裁员,黄跃东压力很大。这对他来说,似乎就是“犯错”的前兆,因为只有做得不好才会被裁员。
在黄跃东的潜意识里,“犯错”之后,紧跟而来的就是挨打。哪怕已经成长到不必害怕爸爸的棍子了,可是想象中的那种“挨打”依旧可以把他击垮。
这里的“挨打”已经是一种象征性的东西了。例如工作表现不好,可能会被公司裁员。跟女朋友约会,一起去旅游的时候不尽心,可能会惹女朋友不高兴,甚至两人有可能会分手,他可能会被抛弃。
在想象到自己有这种遭遇的时候,黄跃东的条件反射就是还击对方,如同当年拦下暴打妹妹的父亲一样。可是,他潜意识里早对这种攻击性行为加以否认和内化。
所以,遇到难以扛过去的心理压力时,黄跃东选择了打扫卫生,似乎如同“赎罪”一般。也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控制自己的行为,缓解焦虑,让自己觉得“安全”。
某些情况下,强迫型人格障碍者的整套行为模式就像是在打哑谜,他想说的话似乎都在包含着行动中了。
有些时候,这些行为都比较“抽象”,它们需要更深层次的解读。
症状就是它们的谜面,而症结就是谜底。
黄跃东反复打扫卫生,坚持在旅程中坚守自己定下的规矩,在工作上对自己严格要求,甚至吹毛求疵。他害怕被否定,被抛弃。
童年创伤的累积,让黄跃东认为克制一些,辛苦一些根本没什么,总好过再一次经历“挨打”。
其实说到底,不管是固执又焦虑的施航还是在女朋友心中如同机器人一样的黄跃东,他们都不过是拼命地捂紧自己的心脏,害怕被现实打击得体无完肤的胆小的孩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