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明白自己当初错的有多离谱。
黎漾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见到一张悲痛愧疚,又满怀期待的脸。
此时黎漾眼中的癫狂已经消失不见,他惊疑地开口,“师父?”
“阿漾,师父此生有三错。一错当初不该隐瞒你的身世,二错不该害怕魔尊重生而没有好好地教道你。三错没有及时发现在宗门内杀人,还嫁祸给你的人是江义。师父要向你道歉。但是,从始至终,师父从未怀疑过残害师兄弟的人是你。当初让你离开也只是迫于形势。不管何时,你都是我邝嵩的徒弟。阿漾,放过自己吧,你本不该如此。”
对不起,虽然迟了几百年,可还是希望你能够摆脱心魔的掌控,重新做回自己。
下一刻,邝宗主的残魂露出一个满是慈爱的笑容,消散在了空中。
在残魂消散的瞬间,黎漾猛地伸手,想要去抓住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抓到,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邝宗主最后一缕残魂消散在天地间。
他跌坐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崩溃大哭,“师父,是我错了……”
是他错了,错得离谱。若不是他轻易受江义蛊惑堕魔,宗门内的师兄弟们都怎么会惨死?若不是因他,师父和长老们又岂会连残魂都不剩?
心魔不攻自破,黎漾身上的魔气也在逐渐地消散。
死阵已破,上万魂魄魂归地府。积压在此地的寒冰消融,终年凝聚在郡霞山的浓雾也一点点地消散开来,露出了灵霄宗的原貌。
黎漾重新变回了当年那个一身正气的灵霄宗弟子,随着鬼差前去地府赎罪,直到还清身上所有的业债。
他离开前望向鸾宓的方向,目光真挚,“多谢。”
鸾宓没有说话,只是朝他点了点头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