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幸存下来的人,心底那一股股不知道是怨,是恨,是茫然,是期待,是无悔,还是悲凉的情绪,怎么都憋不住。
“军长,没有饭吃,我们还可以吃树根,吃叶子,可是没有子弹,没有手榴弹,我们该怎么办啊?”
“军长,我都好几次在梦里听到外围援军的枪声,梦里他们杀进来了,我们一起手舞足蹈庆祝,康城百姓也都回来了。他们围着我们一个劲地道谢,感谢我们保护好他们的家园。可是,梦醒了,什么都没有。军长,援军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军长,我们还能够等到援军吗?我们还能不能打赢这场仗?”
“军长,兄弟们死得太惨了。为什么援军现在还不来?”
这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如同刀子一般,狠狠地插进魏军长早已沉重不堪的心里。
虽然极力忍耐,可看着这一张张无助又委屈的脸,魏军长终究是克制不住,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兄弟们,你们一个个都是好样的。我以你们为荣,国军和人民也以你们为荣。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跟你们站在一起。哪怕是为了死去的兄弟们,我们也不能轻易言弃。”
援军可能真的等不到了,只能够本着良心,有一墙,守一墙。有一壕,守一壕。有一坑,守一坑。
没有子弹,没有武器,就用血肉之躯筑成壕垒,阻挡敌人的进攻。
瓦罐不离井口碎,将军难免阵前亡。
尽军人的本分,不问结果,不问援军何时至。康城能多守一刻是一刻,东洋士兵能多杀一个算一个。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热泪盈眶,包括云禛。伤兵们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但和刚才的激动又不一样了。
“宁做战死鬼,不做亡国奴!”
“我生国亡,我死国存!”
“死就死吧,就当为了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