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云玺正与丞相议事,就听到门外难掩激动的声音,“陛下,西北边境来信了。”
“快进。”百里云玺立刻将人召进御书房。
“陛下,我军大获全胜,匈奴已败!”门口的侍卫已将传信兵带了进来。
“太好了!天佑南诏!”丞相一向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喜色。
“那敬王呢?敬王可有受伤?”能够击退匈奴,百里云玺心中也激动不已,可他还有更关心的事情。
身披破碎战甲的将军一步一步地走着,鲜血顺着腰腹往下流,染红了他的裤管。每一步踏下去,都在地上印出了红色的足迹。
他顺着感觉走啊走,不知走了多远,终于见到一处枝叶扭曲的怪树,树枝上长满了接近透明的果子。
百里云洲笑了起来,眼睛又黑又亮。他抬起布满血口子的手,摘下了两枚果子,然后滑坐在地,疲惫地倚靠着树干。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薄薄的本子,翻开已被血濡湿的纸张,就着日光辨别上面模糊的字迹。
……生当……复来归……
……死当……长相思……
眼前一阵恍惚,他似是又回到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夜晚,少年手持长剑,身披星光而至……
一阵冷风席卷而过,几乎要将那薄薄的本子给扯走。然而百里云洲却始终紧紧地将它捏在手里,不曾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