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帕子看了许久,看着看着,她突然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便流了出来。红豆寄相思,不知君可知。
他不知,他现在眼里只有胡灵儿,又怎会知。
从灯会那晚开始,她就一直在装聋作哑地欺骗自己。仿佛不去面对事实,一切便还能像以往一般,江成瀚还是她的良人。
由于还没来得及绣花朵,那枝条看起来萧条无比,仿若她那早已逝去的爱情。就连那抹鲜艳的红色,都像在明晃晃地嘲笑她的愚蠢和懦弱。
彩云见胡霜月又笑又哭,心里担忧却不敢上前。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夫人时,胡霜月开口了,“彩云,帮我告诉母亲,这门亲事,我决意退了。”
江成瀚望着面色憔悴的胡灵儿,心中五味杂陈。或许他真的是父亲口中识人不清的蠢货吧。
在灯会那晚回去后,他便被江父用了家法,还被关了起来,不许他再出门。朝阳长公主的兰芳诗会结束后,他又被父亲叫去书房大骂了一顿。骂完还让他带着礼物到胡家,务必求得胡霜月的谅解。
他本来一头雾水,问了弟弟才知道诗会上发生的事情。他瞬间便想明白父亲为何要他求得胡霜月的原谅了。
诗会上闹了那么一出,他和胡灵儿的名声都毁了,江家也有可能被长乐公主迁怒。好在他是男子,只要他与胡灵儿划清界限,跟胡霜月做一对恩爱夫妻。那么跟胡灵儿之间的传闻也只会被别人当作他的一桩风流韵事,时间一长便忘了,江家自然也不会因此遭殃。
于是他备上厚厚的礼物,特意来到胡家。可不知胡家是不是想给他个下马威,他喝了几盏茶,还是不见胡大人和胡夫人。
他喝了太多茶,终于坐不住了,见实在没人来便去了趟茅厕。出来后就被胡灵儿的婢女喜儿拦住,她说胡灵儿受了很重的伤,希望江成瀚能去见胡灵儿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