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护送宁王的兵甲皆是萧远心腹,此去宁王能不能活着到达封地,能在封地活多久,全都由不得宁王。
孟薇和萧远成婚已有半月,这日清晨碧空万里,有个年轻书生站在衙门外看墙上贴的告示。
书生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惊呼:“陛下退位了!?”
有个卖桂花的小贩听见了,好奇地伸长脖颈问他:“这位公子,上面真写了陛下退位?我是个睁眼瞎,不识字,劳烦公子说给我听听。”
书生指着墙上告示对他说:“这还有假?上面写的,陛下昭告天下,奉德四年左仆射康道怀勾结时为贵妃的贺氏皇后,诬陷先皇后与人通奸,陛下听信谗言以至冤杀皇后,如今太子查明真相,陛下深感有愧,决意禅位,由太子继承大统。”
路过的百姓听见了,也都凑过来看告示。
“还真是陛下的罪己诏啊!我早就说过皇后娘娘死得蹊跷,我夫人还不信,今日可好,陛下自己认了。”
“这上面还说,康道怀凌迟处死,籍没其家财充饷,家室流放幽州为奴,永不得还乡!”
“上面没提贺皇后吗?”
“提了,贺氏杖毙,贬为庶人,族人株连!”
人们七嘴八舌议论起来,陛下的罪己诏传遍京城街头巷尾,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萧远母亲当年被冤杀的惨案。
太阳高悬,陛下却低垂头颅瘫坐在寝宫,他神色颓然,陪了他半生的贺氏已被禁军杖毙于殿外。她整个人被打得血肉模糊,怀里那只脏枕头也浸泡在血水里,空气里残留着铁锈般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