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盛宴上,眼也不眨斩杀叛军的纪王,这会抱着一只公鸡在一个小姑娘面前软了音调,自己还委屈得不行,却好像说话大声一点都怕弄哭了她。
孟家两夫妻僵在原地,好半晌也没回过神来。
谢侯爷倒是笑呵呵抚着胡须,他分明觉得,那姑娘倘或抵死不答应亲事,要哭的人恐怕是纪王才对。
孟薇气鼓鼓的,扯着萧远衣袖:“你现下就改,你说你若负了我,你就让我走,如此,我就说话算话。”
萧远心里无力,觉得还不如去孟家二老面前发毒誓。他为什么要放她走?他要和她过一辈子。
谢侯爷觉得此时正是好时机,笑着对孟士衡夫妇说:“好了好了,我说二位,依我看,纪王和令爱是郎有情,妾有意,你们做父母的再阻拦,可就是不近人情了。”
孟薇吓了一跳,循声看去才知双亲就在一旁,羞得她捂住脸。
萧远赶忙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将她护在身后。
冯氏看在眼里,双肩塌下去,这会她再不答应也没用了。
白天送走萧远和谢侯爷,到了夜里,冯氏躺在床上思来想去睡不着。
她推了推身边的孟士衡:“你说,咱们真要把莹莹嫁给纪王吗?”
黑暗里传来孟士衡的叹息:“不答应又如何?你看莹莹和纪王说话的样子,像是不情愿吗?”
冯氏:“可他说的话能当真吗?他真的只娶我们莹莹一个?”
孟士衡长叹一口气:“一辈子长得很,不到死那天,我信不着他。但他肯放下身段哄莹莹高兴,可见待莹莹的心还是诚的。而且我看咱们闺女也喜欢他,她比你我有主意,咱们不答应,万一她自己应下呢?”
冯氏不说话,忆起白天,纪王小心翼翼把她闺女护在身后的样子,倒像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