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全说实话,留了一点余地。
冯氏急得手心沁出汗来,瞪他一眼,索性道:“侯爷见谅,我一个妇道人家原不该说话,但我就一个闺女。宫闱规矩多,她最不爱受拘束,让她做王妃还不如嫁入寻常人家来得合适。况且殿下是亲王,往后还可能是——”
孟士衡猛烈咳嗽一声,暗示她有些话不当明说。
冯氏硬生生咽下“帝王”二字,才道:“总之殿下将来还要纳妃,后宅是非多,我这个当母亲的实在不愿女儿嫁入这样的大家族。”
正厅外面的院子,萧远送来求亲的大雁和谷物等物绑着喜庆的红色绸缎,错落有序摆成一排。
谢侯爷心里苦笑,以为这趟差事简单得很,纪王捉拿了叛党宁王,又无旁的皇子再能与他相争,用不了多久他便要登上皇位,谁会不愿将女儿嫁给新帝?
偏偏,孟家还就是不愿意。
正厅的气氛一时沉默下来。
萧远也在发愁,他行至廊道,停下脚步。
廊下初春的翠竹刚抽出新叶,池塘里金鱼游弋,他负手而立,心知孟公夫妇不愿意让莹莹嫁他。
他们大抵觉得,他不会真心待莹莹好。
可他们错了,莹莹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珍宝,他一定要娶她的,也一定会好好待她。
他正想着如何说服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