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说到这,他低下头叹了口气,犹豫片刻才又道,“只有一件事叫我心存愧疚。我出发前答应孟姑娘一定找到殿下,她十分担心殿下的安危,要是能早让她知道殿下一切安好,就再好不过了。”
萧远心里泛起浅浅的疼,强自压下想见她的念头,只轻轻点了点头。
他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自责,他的莹莹长大了,都能想办法找人来救他了。
她担心他,千方百计想救他脱险。
可是太子已死,宁王不会有耐心等陛下平复哀痛之后才另立储君,他急着上位,多半暗地里联合康道怀篡位夺权。
火光在毡房投下橙色的光晕,将萧远的影子拉长,思念着孟薇的心神反复拉扯他的思绪。然而,他委实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刻告诉她,自己还活着。
唯有等到宁王将篡位的罪名坐实了,萧远才有足够的理由进京勤王,然后,名正言顺除掉宁王和康相,同时也废掉陛下的左右手。
萧远攥紧手指,再等一等,他必须登上皇位,方能保她安全无虞。
摩鲁带着一身烤羊肉的香味,掀帘子进来:“殿下,羊肉烤好了。”
思绪被扯回来,萧远强压下心里的思念,对严五哥说:“摩鲁的烤肉堪称一绝,阁下也一起来尝尝吧。”
“多谢殿下美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严五哥笑着抬手,请萧远先行。
每到正月,交河县的边民和驻军都会举行迎接新春的庆典,比如今日的叼羊活动。
校练场的篝火烧得又高又旺,萧远和大伙围坐在篝火边,离他们更远的地方战马嘶鸣,两队骑兵竞相争夺着一只公山羊。
篝火旁有人奏响了马头琴,琴声时而低沉悠扬,时而激昂澎湃,仿佛来自旷野的呼唤。
谢元茂举起酒杯,对众人道:“兄弟们,这第一杯酒咱们先敬纪王,愿纪王所向披靡,愿我朝万世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