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老伯走到左边三间瓦房前,这三间屋子相连。

他摸出钥匙,打开中间堂屋门上挂的大锁:“孟东家大约也听说纪王出事了,不瞒你说,其实老朽是殿下的仆从。殿下留了些东西在屋子里,离京前嘱咐老朽,若他回不来,就代他把东西交给东家。”

一边推开门,他又一边叹道:“这些东西全是殿下的军功赏赐和先帝在世时的恩裳,还有一些是殿下每年生辰时,太后娘娘的恩赐。殿下为东家筹谋之周全,老朽看了也不禁感叹啊。”

孟薇呆呆看他,那铺面是萧远的?

她心乱如麻地站在门口,往屋里看了一眼,当即愣住。

木架上整齐摆放着颜色纹样各不同的绫罗绸缎,地上码放的大箱子倒是盖着,但石老伯打开离她最近的一只,里面赫然堆满了金银珠宝。

孟薇再看墙边柜子,整齐码放一排排金元宝。

三间瓦房,每间都如此,唯一古怪的是里面还摆了一口雕工考究的棺材。

孟薇来不及细想,欣喜无比,本来还担心手里的钱财不够找人救回萧远,有了这些一定够了。

石老伯又走到柜子前,打开抽屉拿出一张文书,叹道:“这是铺面的房契,殿下买下它时,曾和原主人说是买给心爱妻子的。现如今,老朽把它交给东家,也算是了了殿下的心愿。”

接着,他又拿出每样东西的名册,一样样指给孟薇看:“孟东家,这箱首饰是给你做嫁妆的,那面的布料是给你做四季常服的。还有这些银票,殿下见你时常接济贫苦人家,便给你备了它们。”

说到这里,他声音早已哽咽,又走到棺材旁道:“说来东家勿怪,殿下待东家的心意有如父母待儿女,他总想给你多备一些,连寻常人家嫁女儿的身后之物,也备下了。殿下说,若他回不来,东家就另寻良配吧,有了这些东西,往后东家跟谁过日子也不必矮人三分。”

那人平日里寡言少语,却把孟薇从出嫁到身死,所有需要的物品都考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