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笨拙的一吻,带着泪咸味,是她一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倾尽所有勇气能给予他的最大回应。

孟薇想要告诉萧远,如果他不在了,她这一生的情窦初开和刻骨铭心,便都留在这阴暗天牢的一吻里。

那一吻像蝴蝶轻触即离,萧远却僵立不能动弹,心口燎原般烧开一片滚烫的痛楚与甜蜜。

他多想永远待在她身边,然而这里是天牢,终究也只能放开她的手,望着她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廊道里。

孟薇被燕昀送出天牢。

路上,饶是燕昀见多了生离死别,早就麻木的心里还是对她不忍:“孟东家,容我说句不该说的,你还是趁早忘了纪王吧。”

孟薇茫茫然抬头。

燕昀叹气,小声劝她:“我在这牢里当差十多年,关进来的皇亲贵戚和一品大员,我见得太多了。他们被圣上下旨关在这里,就没有一个活着走出去过。我们这些狱卒私下都清楚,进来的人,就是断了生路。孟东家,你心善,别等了,另外寻个好归宿吧。”

他们行至先前说好的地点,阿橙和长生从墙角阴影里走出来,警惕地扫视四周。

燕昀不便久留,匆匆作别便离开了。

阿橙和长生赶忙护着孟薇,深夜的路上没几个人,馄饨铺也收摊了。

三人走在黑黢黢的街上。

长生按住腰间短刀,频频回头看,小声说:“阿橙,你觉不觉得后面有人跟着咱们?”

第49章 想哭

阿橙怕鬼,掐他手臂:“你正经点,别吓我和姑娘。”

孟薇拖着疲惫的身子赶路,轻声劝二人:“快走吧,咱们有三个人,别自己吓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