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易拱手,故意隐去萧远,只道:“孟东家,我家掌柜命我把这个锦盒送给你。”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锦盒,呈给孟薇。
孟薇略略看一眼那锦盒,不明白萧远为什么平白无故送她东西。
杜易一面把东西递给孟薇,一面说:“孟东家,锦盒已送到,我便告辞了。”
不等她再问,杜易转身往城门里去了。
车队再次出发。
孟薇坐在马车里,打开锦盒,猝不及防地手指一颤。
锦盒里是放着一支做工精巧的碧玉红梅簪,和她遗失的那支几乎一模一样,细看之下,做工和玉质又要比那支更上一层。
孟薇赶忙掀开车帘向后望去,城门外有许多等待进城的马车和百姓,唯独没有萧远的身影。
她失落地咬唇,放下帘子坐回去,低着头将玉簪贴在自己心口,心里面空落落的。
这人还是老样子,送人东西也不明说缘由,总让人猜他的心意。
可孟薇心里又觉得甜滋滋的,她只说过一回,这人也会记在心上呢。
马车在土路上碾轧出两道车辙印,孟薇跟着家人走远了。
没人留意的城墙脚下,一辆灰扑扑的马车静静停在那里。五月艳阳高悬,车里的萧远却像死在了寒冬腊月里,目光眷恋地送她远行。
萧远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寒意,从认识孟薇开始,他好像一直只能眼睁睁看她离开。
即便他无数次想要不顾一切地抓住她的手,最后却连在梦里也只能追着她离去的身影,永远也触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