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磕头谢恩,退出去了。

贺皇后嘴角含笑,今日那些诰命夫人都要入宫伴灵,各位嫔妃和美人的娘家人也都在内,她正是要叫众人都知道纪王那小畜生不吉利。

老太妃又是陛下的亲娘,陛下便是不信谣言,也一定不会叫他好过,最好叫小畜生为了活命谋逆,如此一来便能将他铲除。

黑压压的云层笼罩着皇宫,雨水落在石阶上,浩浩荡荡的官员携诰命夫人踏入偏宫。

雨水顺着屋檐落下来,萧远看这群人身着素服假装悲戚,只觉得可笑。

他笑众人装模作样地哭灵,更笑整个皇宫没有一个人真心实意为齐太妃难过。

包括他自己。

偏宫已经挂上白色经幡,左右放着给人跪坐的蒲草垫,拱桌上摆放香炉、烛台、长明灯,以及新鲜水果和点心。

萧远盯着其中一碟桃酥,道士们开始为亡者念经,偏宫的香火袅绕里。他低眸,藏起眼底的冷漠。

萧远忆起三岁那年夏天,老太妃拿金簪扎他的嘴。

他鲜血直流,挣扎大哭,终于引来阿娘,老太妃却假笑着往他怀里塞了个桃酥,对阿娘谎称是他自己磕破的。

都以为三岁的孩童不记事,可老太妃错了,他一直记得。

男男女女的哭灵声在宫里回荡,虚情假意的把戏,萧远起身,也去装作孝子贤孙,给齐太妃化些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