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娥举着玉镯,又皮笑肉不笑地学孟老夫人说话:“莹莹,你听祖母的话,那余家二郎一直念叨你,将来你过了门,他肯定待你好。你看,这镯子是他母亲的嫁妆,他连这个都给你了,你还是赶紧应下亲事,再推脱便是不知好歹。”

她话音未落,孟老夫人慌忙从椅子上起身,软语哄道:“乖娥娘,你听祖母说,这是祖母的陪嫁,不是余家的物件,祖母正想送给你妹妹的。”

孟娥瞪着她:“你的陪嫁?那好呀,既是她有,我没有,那就谁都别有!”

砰的一声,孟娥狠狠将碧玉镯砸在地上,当即砸得四分五裂。

“你,你只是做什么?我的小祖宗。”孟老夫人哭起来。

孟娥冷道:“你还哭呢,你干坏事被我撞破,倒先委屈上了!”

孟老夫人泪流满面,却并不骂她,反而申辩道:“我这不是怕你嫁不好吗。那余家答应我,他家儿子娶了你妹妹,就让侄儿娶你。”

“你还敢说!”孟娥双目圆睁,眼底烧着怒火,大声嚷道,“都是你!要不是你,旁人怎会骂我骄横?如今蕊娘都要嫁人了,我却没有媒人来问,我欠了你什么你要这样磋磨我!”

骂着骂着,孟娥也大哭起来。

孟薇从没见过她们闹成这样,又想起孟娥上辈子自伐,如今看她发泄一腔苦闷,心里也跟着难过。

这时阿橙把冯氏请来。

冯氏刚到院外就听见娥娘大吵大嚷。

这孩子自幼被老夫人娇惯,冯氏知她不听管束,只好把她揽进怀里,好言劝慰:“怎么了还哭鼻子了?有什么委屈和我说,不哭了,啊?”

那边,老太太也在哭。

冯氏等孟娥缓了缓,便嘱咐孟薇带娥娘出去转一转,自己扶着老夫人进屋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