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寂静,陛下冷眼等他低头,左右禁军时刻防备着他。

萧远肩上的箭伤还未好,他应当寒心,可他却只想笑。

他挺直脊背,跪下,逼自己低头,恭恭敬敬道:“臣,谢主隆恩。”

太子嗤笑一声。

二月初春,天气还是冷,萧远孤身走过朱墙下,呼出的白气转眼消散在寒风里。

这世上最不缺好事者,很快便有人胡乱谣传萧远的事,有人说他踩着将士的尸骨才拿到那些战功,也有人说陛下溺爱纪王才不肯再让他上战场,更甚者说他怯战的。

短短几日,各种议论传遍京城。

孟薇也听说了。

先前她只知庆王过世,今早去纸铺,竟听见路人谈论庆王的丧仪是萧远协理,那些人还说,萧远得了战功就目空一切,才会被陛下贬去礼部管丧仪。

今天是庆王出殡的日子,这位老亲王惯爱欺压百姓占人良田,陛下因他是亲兄弟也不管一管,百姓们嘴上不说,心里却恨透他。

如今他去了,路上冷冷清清,没有哪个百姓愿意出来观礼。

孟薇的马车在土路上碾过车辙印,驶向庆王府。

阿橙说:“姑娘,咱们没得庆王府邀约,贸然去祭奠,这不合规矩吧?”

孟薇掀开车帘一角,刺骨寒风刮在她脸上,她神色担忧道:“我不是去祭奠庆王。”

到了庆王府大门外,孟薇步下马车,看见街边虽挂满了白色丧幡,却空荡荡的,只停了一辆马车。

按说,百姓不来观礼也在情理之中,但皇亲国戚们不可能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