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风尘仆仆,萧远委实没条件好生打扮自己,如今这副模样已是尽最大力叫自己在她面前看上去体面好看些了。

孟薇眨眨眼睛,不明白他怎么了。

她软软道:“殿下一路辛苦,都晒黑了,只是我看着精神却很好,身子骨也没有问题,我就放心了。”

她还不知道,自己轻言细语一句话,便抚平少年心里的慌乱。

然后,孟薇又道:“我看了官府告示,殿下立了好多战功,好厉害呀,连我弟弟也在书信里说殿下神勇呢。”

萧远不知如何开口,又怕自己像上回那样唐突了她,于是他只弯唇笑,安安静静地听她说话,适时地点头表示他在听。

孟薇说着说着,想起他打了胜仗,朝廷或许要摆庆功宴。

她还记得上回去太白楼寻他,他身边摆了许多空酒壶,想来便是陛下寡情薄义不为他庆功,他自己也要去太白楼庆祝。

于是孟薇温柔道:“殿下这回又立了功,或是去宫里赴宴或是在太白楼摆席庆祝,酒喝多了总是伤身,少喝一点,好不好?”

萧远刚要点头,仅存的一丝理智把他从温柔乡里拉回来。

他在做什么?打扮成她喜欢的好少年,在她面前乖巧听话,如今她说要他少喝酒,他便想也不想就要答应了。

他那么喜欢孟薇吗?竟是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了?

萧远不说话,心里生出几分挣扎,想说男儿在世,哪有不喝酒的?

可孟薇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像是有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他的心。

萧远想,是呀,他喜欢她,再也不会像喜欢她一样喜欢别人,他连命也可以给她,哪还在乎酒不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