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云吓得回头看,阿橙摇头,皱着眉递给他一个眼神。

祺云只好装作什么也不知,低下头整理麻纸和砚台。

铺子外的柳树上,蝉鸣撕心裂肺,一声声扎在孟薇心上。

孟薇尝到唇角苦涩的眼泪,比前世最后那段日子里,喝不完的苦药还要苦。

她不知道,边关的风沙会不会迷了萧远的眼,他到达交河县了吗?敌军有多少人,他会平安回来吗?

瓦蓝色天空下,一支大军正在行进中,远处便是交河县的城门。

行军队列中,萧远骑在马上原本好好的,心口突然毫无预兆地狠狠一抽。

他按住心口,那里贴身放着孟薇送的平安符。

谢元茂察觉他异样,低声问:“殿下,怎么了?”

萧远回首,望向千里之遥的京城方向。他从不信鬼神之说,却在方才,分明听见那姑娘低低的啜泣。

那哭声细微得几不可闻,却叫他心尖都跟着发颤。

孟薇怎么会哭呢?

萧远转回身,敛眉望着远处的城门,问:“咱们走了多长时间?”

谢元茂算了算:“大半个月了。等进了城,我可得好好犒劳我的战马。”

萧远心里焦灼,孟薇的纸铺约莫已经开张了。她应当会高兴,怎么会哭呢?

谢元茂憋着坏笑说:“殿下老摸心口作甚?别是那里藏着好东西吧?哦,难道又是那位送护具的朋友相赠?”

谢元茂故意加重“朋友”二字的音调,他可没忘记第一回 去交河县,萧远如何重视那蓝布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