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听了一惊,也去看邹氏手里的信。

看完了,冯氏气得叹一口气,转身和戚妈妈耳语:“你去把两位老爷喊回来。要是他们问起缘由,你就悄悄告诉他们阿良留了书信,偷偷跟着兵师走了,千万别让其他人听见。”

孟薇心里叹气,阿良前世就立志从军,奈何二叔不许他去。

没想到,这辈子他会偷偷跑去。

戚妈妈前脚刚走,悦儿看见邹氏在哭,也哇哇大哭起来,冯氏便叫方妈妈带她回屋里睡觉去。

等到孟薇的父亲和二叔回来,孟家长辈聚在花厅里,孟薇和孟娥两个小辈也在一旁坐着,众人脸色都不好。

孟薇的二叔气得说不出话。

她父亲宽慰道:“大家稍安勿躁,阿良既是随了军,肯定要找冯小友,冯小友会照应他。”

邹氏低头擦眼泪:“可万一阿良被人发现了,会不会把他抓起来,交给主官审讯?”

孟士衡不吭声,他真正犯难的正在于此,按理说,私自随军被查到了,委实是要论罪处置的。

大家都不说话,空气沉默良久。

孟老夫人抹着眼泪重重叹了口气:“作孽啊,我就这么一个大孙子。”

孟娥哭着轻拍老太太的背给她顺气,骂道:“祖母别哭,等他回来非得好好打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这时候,孟薇倒不担心。

她细细思忖,这次大军是由萧远领兵,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婶婶放心,阿良不会有事的。”孟薇站起来,说,“阿良踊跃从军矢志报国,小小年纪便有壮志,纪王是讲道理的,就算发现他了,或许也不会太苛责他。”

孟士衡摸着胡须点头:“莹莹说的也对,我曾为了冯小友的事叨扰过纪王,他不像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阿良要是到了他手上,或许还有回旋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