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外浑身一震,忙又回身赔笑脸:“是,是。郎君还有什么要吩咐小人的?”
萧远沉声道:“麻纸钱你赔了,作弄她的事,怎么说?”
这员外才为儿子买官花了许多银钱,实在舍不得。
可为了脱困,他一咬牙,只得把身上五两银子和二十余枚铜钱一并赔给孟薇。
孟薇捧着银子,眨眨眼,有些懵。
小雨绵绵如丝,落在湖面的荷叶上。
下雨的湖边没有人,萧远帮她收了纸摊,带她来湖边凉亭躲雨,
他脸上不复方才的凶煞,反倒沉默寡言,像是又回到了孟薇最初认识的倔强少年。
孟薇轻轻问:“殿下带我来这,有什么事吗?”
萧远不着痕迹地站在风口,为她遮挡飘进来的雨丝。他对上孟薇的视线,看她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干净澄澈,没被这浊世沾染半分。
反观他自己,入朝为官不过一年,已被磨得面目全非。
萧远心里有些悲凉,淡淡将太子要在武举考试舞弊,冯敬持注定争不过行贿的考生一事说给孟薇知道。
“这不公允。”小姑娘一双眸子染上愠怒。
“是不公允。”萧远望着她气鼓鼓的脸颊,他一直记得冯敬持在信里说,余仕春曾经求娶她。
想到这,他好似无意道:“贿赂太子的考生里,有个叫余仕春的。倒是巧了,方才那人正是余仕春的父亲。”
孟薇更气了,攥着小拳头:“他们父子都不是好东西,难怪猖狂。”
她厌恶余家的模样落入萧远眼里,他本该松口气,又止不住地生出别样的滋味来——他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孟薇那日却在太白楼说,她不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