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陛下是狠心,可萧远头一回觉得没什么不好,这不是换来她的怜惜了吗?

他忽然觉得,这顿打挨得真是值。

偏生小姑娘什么也不懂。

少年发了疯一样日日想着她,她什么也不知道,竟然真以为他们是好友至交。

哪怕他对她说了很不好听的话,她还是会因为担心,特意来看望他这个朋友。

萧远心里泛起苦涩,可那苦味里又夹着蜜糖,叫他没办法不生出妄念。

孟薇从佩囊里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青瓷瓶,对他说:“这是金疮药,一粒就能止血化瘀,殿下留着它。”

孟薇指尖沾染了雨天的凉意,执着少年的手,轻轻把小瓷瓶放在他掌心。

萧远掌心滚烫,连带着耳根也发烫。

孟薇又看着他,温柔道:“还有,上回在江边,多谢殿下救我。”

萧远微怔,躲避她的目光:“什么江边?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孟薇眼角还残留泪痕,带着鼻音说:“不打紧,殿下不记得了,我记得就行。”

他不肯认,她便不会勉强。

只不过,孟薇低眸,看向萧远的手腕,那里空空的,已经没有红白双色的棉绳了。

她心想,那也没关系,软软道:“今年端午已经过了,等明年,我再送殿下长命缕。”

猜她大抵也知道了粽子的事,萧远窘得耳根发烫,偷偷把手藏到身后去。

小雨停了。

雅间外的走廊上隐约传来男子交谈的声音,以及婉转动听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