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还没出来,胡公公赶紧又把门关上。

大门合上的瞬间,萧远听见陛下的声音,不同于叱责他,那声音温厚慈爱地说:“你是朕的儿子,他是个什么东西?你怎么能同他玩到一处去?”

萧远手背拭掉唇角血迹,嘴里血腥味弥散开来。

他拖着身子,一瘸一拐慢慢出了皇宫。

真可笑,那人好像忘了,他也是那人的儿子。

萧远身上冷极了,五月初夏,明明阳光高悬,他却仿佛走在阴影里,孤零零的。

转眼,到了五月十一。

这世上有人被亲人刻薄,自然也有人被亲人捧在手心里。

五月十一是汤蕊的生辰,汤淮安虽在外地驻军,却早在临行前就留了一对金镯子要送给汤蕊,又嘱咐妻子一定好生给闺女庆生。

孟薇也被请去汤府。

她到的时候,邵家四姊妹已经在凉亭等她。

而她姨妈和旁的长辈宠着汤蕊,叫后厨做了一桌好菜便回屋玩叶子戏了,留她们几个姑娘自在地玩乐。

她们边赏花边说笑,院子里牡丹花开得正好,叫邵家四妹想起孟薇做的草花纸来。

她挽着孟薇的胳膊央求道:“莹莹,你什么时候再做新样式?能把这牡丹花瓣也加一些吗?多加一些才好,你看那紫色多好看呀。”

孟薇一双眸子笑起来,食指轻轻点她脑门:“你呀你,这紫色是好看,只是做草花纸恐怕太大了些,四妹妹容我回去想想怎么弄。”

她一点也不嫌四妹妹提些奇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