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陛下一挥手,萧远身旁的宫娥会意,捧着粽子退下去。
所有臣子都拿到了御赐的粽子和五彩丝线做的长命缕,唯独萧远一个人,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
太子拿着酒盏,噗嗤一下笑出来。
大臣们面上虽然没表情,却也彼此偷偷交换眼神。
唯独有一人不作声,宁王垂下眼睫,暗自生疑。
萧远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正是他希望的。
可他又很难不怀疑,萧远到底是真的跟着兵油子学坏了,还是和他一样,用障眼法蒙骗陛下和太子?
酒过三巡,金殿内歌舞升平。
大臣们轮流过来敬陛下酒。陛下高兴,也同他们聊两句。
轮到萧远了,他双手拿酒盏,恭恭敬敬行至陛下跟前,喜庆的祝酒词已经烂熟于心。
可等他前面一个大臣退下去了,陛下却连一个正眼也没给萧远,反倒略过他,向他身后另一位大臣招手,满面笑容地问那人身子骨可好些了。
萧远指节泛白地捏紧酒盏,面上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垂下了头,默默退回到座位。
太子乐得笑出声,仰头饮尽了杯中酒。
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连宁王也舒了口气,眼里露出讽意。
萧远听见窃窃私语,还有若有似无的笑声,但抬眼去看,朝臣们又都一副清贵端方的正人君子样。
他只得又垂下头去,默默咽下屈辱。
顶着众人暗中投来的异样目光,萧远独自一个人喝酒,没人愿意同他交谈。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散了,他喝了许多酒,摇摇晃晃出了宫。
夜里,纪王府的书斋还亮着灯,萧远一改在宫里醉酒的丑态,眼神清朗,垂眸看着腕上的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