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失望,大约今天见不着他吧。
前世,她得了他的救命恩情,明明想尽全力待他好,可现在他不愿理她了,她怎么找机会报答他呢?
几个姑娘边走边逛,看见一个婆子坐在一家酒楼门口,身旁竹篮里放着胭脂水粉。
而楼上,婉转而缠绵的歌声飘下来。
汤蕊和邵家四姊妹只觉得曲子怪好听的。
孟薇却脸蛋微红,她爱看书,懂得一些番邦话,听出这是一首艳曲。
再抬头,她看见店铺牌匾上写着太白楼三个字。
太白楼是京城著名的酒楼,一共三层楼,每层楼上都有赌坊和歌姬舞女,因为酒水昂贵,来这里玩的多是富家子弟。
方才孟薇听见的歌声便是从二楼传下来的。
二楼雅间杏花居里,一群十七八岁的富家少年正在饮酒作乐。
他们正中间,艳丽的胡人歌姬抱着胡琴,正弹唱西域小曲。
中间主位上,有个身着赤色宝相纹袍子的少年靠坐在胡床上,姿态风流不羁,搭着膝盖的右手里拿着一只酒盏。
萧远喝了许多葡萄酒,边塞的烈酒尚且灌不醉他,何况这样的果酒?无论喝多少,他心里都明镜似的。
胡姬一曲唱罢,少年们嬉笑着鼓掌叫好。
乐声再起时,五个西域美人登台起舞,她们裙摆坠着一圈小铜铃,随着舞姿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有个美人跳着舞来到萧远跟前,涂了蔻丹的手邀他共舞。
萧远倚着胡床,唇角噙着笑,偏就坏坏地看着美人却不动弹。
崔冒举着酒杯起哄:“殿下,美人邀约,岂能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