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孟薇恍然大悟:“阿娘是叫我写些春联来卖吗?”
“正是。”冯氏笑起来,“你看,新春佳节,家家户户都要贴春联,可这识文断字的人家却不多,想要副春联还得花钱找人写。你多写些春联,或是卖了换银子,或是送给人家赚个好名声,都于你今后开铺子有益。你说是不是?”
冯氏一下子为她想到许多。
孟薇抱着母亲的胳膊,笑着应下。
自从秋狝后,冯氏便觉得她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再是从前性子柔软好说话的二姑娘。
如今她又筹划开纸铺,会为自己的今后打算了,冯氏更是觉得她有了大人的模样,越发放心她。
冯氏叹道:“原先我还担心你被欺负,如今看你也会想事了,前些日子更是知道不可愚孝你祖母。你若一直这样,我才放心。我和你阿耶虽然也给你备了嫁妆,但你祖母恼我只生你一个孩子,常念叨你爹纳妾。万一将来真给你添几个弟弟妹妹,你有自己的产业,也好挺直腰板说话。”
遭遇过宁王的狠毒,孟薇早没了嫁人的幻想:“阿娘,女儿不要家产,只要你和阿耶好好的,女儿想一辈子陪着你们。”
这辈子,她只想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还有萧远的救命恩情。
日子一天天过去,二月底,京城的天气稍微回暖。
孟薇书案上的漳州水仙开花了,一丛丛绿叶间盛开着小巧玲珑的花朵,散发淡淡清香。
而千里之外的交河县,依旧是刺骨的寒冷。
城外两条交汇的河流结了厚厚一层冰还没融化,河边的大树也没抽出绿芽,树枝光秃秃的。
萧远已经接到圣旨招他回京,马上要起程了,他心里还惦记着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