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王府并不缺上好的护具,他身上穿着狐裘大氅,脚上登着足以御寒的乌皮六合靴,可是布包里的东西是那姑娘一针一线亲手缝的,他便舍不得了。
等到萧远终于赶上大部队时,谢元茂骑马从队伍前面过来,上了他的马车。
谢元茂被太子安插进兵师监视萧远,好在是他来,倘若换了旁人,萧远恐怕没那么容易擅自离队和孟薇作别。
看见他手边的蓝布包,谢元茂笑嘻嘻地打趣:“杨姑娘痴心一片,殿下终于领情了?”
杨妘娘苦等萧远迎娶的事,贵族少年们几乎都知道。
纵然不喜欢她,萧远也做不出拿女儿家说笑的事:“别胡说,和她无关,是……”
他顿住,唇角噙着惨淡苦笑:“是我一位朋友送的。”
即便和太子闹起来时,谢元茂也没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心知说错话了,谢元茂赶忙自嘲:“说来我也真是惨,竟被太子安插到最苦寒的边军,哪个天潢贵胄的伴读能混成我这个样子?”
萧远笑着摇头:“你不是早就想从军?这回他糊涂,正合你意才是。”
“还是殿下知我。”谢元茂哈哈笑,“那安西都护府是边防重镇,正是有志男儿建功立业的好去处。”
想起什么,谢元茂又道:“对了,还有那顾垨和李仲武二人,我已照殿下的意思把他们弄进队伍里。”
这两人原是当初在帽儿山被擒获的土匪少年,本名叫顾栓子和李二娃,都是被迫加入匪帮,还没真正干过坏事。
萧远念他二人是孤儿,为了活命才当的土匪,便命他们入了军营,今后做个正派人。
萧远和谢元茂在马车里谈正事。
彼时,孟薇已经到家门口了。
她不敢敲门进去,怕祖母又生事端,只好在家门口的屋檐下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