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启程回京开始,她便一直在母亲身边绣花,那是她祖母吩咐的课业,怕她只顾骑马射箭荒废了女红。
今日早晨全部绣好了,汤蕊赶紧出来找孟薇玩。
许久没碰马缰,这会她累得汗流浃背。
汤蕊略一思索,回头冲孟薇高喊:“莹莹,你追不上我的,服输吧!”刚好就不用再跑了。
清风过耳,吹乱孟薇的发丝,她的目光死死锁住前面的汤蕊飘扬的发带:“才不呢!不到尽头,怎知我赢不了!”
孟薇攥紧缰绳的指节发白,忽然想起李公公的死可能和萧远有关,储位之争原本就是你死我活,要么萧远死,要么太子和宁王死。
那她呢?
是如前世那般软弱地坐等宁王来杀,还是像这场不公平的赛马一样,拼上性命争个输赢?
八月盛夏的原野在孟薇身边快速略过,她努力稳住身形,驱使着枣红马与她一起拼命向前冲。
汤蕊被追得慌了神,不明白又没奖赏,表妹做什么要没命地追。
“赢了赢了!”陈牧一拍大腿大声欢呼起来,喊完才想起萧远正在车里看书。
他慌忙噤声,身后车帘却陡然被掀开。
萧远扶着车帘,半个身子探出车外,黑眸望着队伍最前面正弯腰喘气的孟薇。
见他也关心赛马,陈牧松了口气,笑道:“殿下,孟姑娘胜出了,那架势,别提多勇猛了。”
陈牧竹筒倒豆子似地说个不停:“我眼睛都没敢眨一下,就看着她那枣红马嗖的一下把白马甩在身后!说起来,孟姑娘再过几年也要及笄了,寻常人家的儿郎恐怕连马都上不去,届时还不知哪家公子才配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