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捂住脖颈,竟看见适才垂死的少年黑眸狠戾地盯着他,手里还握着淌血的锋利石块。
随着鲜血的涌出,土匪头子的脸也迅速惨白,还没等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便像一座大山一样轰然倒在地上。
萧远脸上被溅了血,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原来,血是温热的。
先前匪首背着他奔跑,萧远手无寸铁,忍着颠簸带来的剧痛伺机而动,直到匪首力竭,他抓住机会奋力一搏。
在经历极致的紧张后,随之而来的虚脱席卷萧远全身,他捂着受伤的肩膀跌坐在地。
眼下只不过暂时脱离危险,保不准后面还有土匪跟来。
萧远顾不上体面和疼痛,拖着受伤的身体,在腥臭泥地上爬行。
平日轻松两步的距离,他爬了整整一刻钟。
山风阴凉,他痛出一身冷汗,还没缓口气,身后的灌木丛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萧远猛地回头,一双眼睛像狼崽子一样凶狠。
紧接着,他便看见一身鸦青色圆领袍子的孟薇,杵着木棍,从灌木丛里狼狈地钻出来。
小姑娘气喘吁吁,艰难地循着足迹追来。
土匪头子已经断气,趴在地上,死了都闭不上眼睛。
孟薇害怕得发抖,从她的视线看过去,土匪那双眼睛正恶狠狠瞪着她。
然而她还是鼓足勇气站到萧远身边,挡在他和匪首之间。
“殿下,你受伤了。”
孟薇蹲在萧远身边。